【及影】若世界沒你在旁

 極限挑戰六十分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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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飛雄。

他聽著那一字一句刻在心上,尖銳而疼痛的聲音。

 

「不要──」影山睜眼驚醒過來,像是溺水的人以為自己將死,載浮載沉間卻意外被打上了岸,渾身濕淋淋躺在沙岸上虛軟喘氣。

此刻天還是暗的,只有床旁的窗照進稀微月光。只是夢,影山手掌揪緊著床單,滿身冷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吐了一口氣,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夢境,他閉上眼往一邊倒去,但肩頸的僵硬、雙手的顫抖,卻透露出他的動搖。

影山拉過雙人床另一方空置的枕頭,抱在懷裡,像八爪章魚一樣緊緊地將枕頭揪在懷裡,依戀地用臉頰蹭著綿軟的布料,嗅聞著上面令人熟悉的味道,蜷曲成一團,眼角含著他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濕潤。

再幾天,及川さん就回來了。

早上還有晨練,雖說滿腦子雜亂不安的思緒,影山還是逼自己睡下。但他躺在柔軟的床上,還是久久難以入眠。

他恨不得此刻馬上天亮。

日本和馬來西亞有一個小時的時差,此刻的及川大概才剛睡下吧,依他的性子,可能又在賽前認真地盯看著對手的錄影紀錄,影山揣想著,等一會天亮,一定要馬上打電話,馬上。

 

這是最難捱的一個夜晚。

不安像是細菌一樣不斷在影山心中滋生、分裂,塞滿他整個心扉,幾乎是天剛亮起,他就從床上跳起,抓起了手機撥打了及川的號碼,也不管國際漫遊費用的高昂。

他面對著窗外初升的朝陽,內心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只有冰涼,漫長的待接語音讓他心中的不安劇烈膨脹,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一切都像平常一樣,影山知道及川一定是安全的,影山知道只是因為時間還早及川可能還沒起床,影山知道及川不過是去應邀參加練習賽,不過幾天就會回到日本了。

影山是知道的,他是知道的。

但如果沒有呢,心中有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問道,如果沒有呢,如果沒有像預期一樣呢。

拜託你快接電話,拜託,及川さん快點接電話。

影山雙手握緊著手機,儘管手機貼在耳畔,只需再幾秒他就可以安心了,這片刻的等待卻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影山吁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神情嚴肅而鎮靜,即便站得直挺挺的,那姿態卻像是祈願著。

「嗯,喂……?」及川伸長手臂抓取手機放在耳邊,連眼睛都沒睜開,語氣裡倦意深沉,明顯才剛睡下。

從手機裡只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抽氣聲,及川坐起身爬梳著頭髮,滿頭霧水。誰啊?七早八早打電話來叫及川先生起床尿尿嗎?一句話都不說,你知道無端接起無聲電話很恐怖嗎?

及川滿腹牢騷,瞇著眼忍住想要直接掛掉的衝動,把手機拎遠一看。

來電顯示是:小飛雄──!

他焦急地趕忙把手機貼緊自己的耳畔,認真地問道:「喂喂喂,飛雄──,怎麼了!你在哭嗎?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影山揉著鼻子,手背橫過眼睛道:「我才沒有哭。」

「及川さん,再見。」說著便要掛斷電話。

「哇哇哇,不准掛,肯定發生什麼事情了!小飛雄打電話來一定有事!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就掛掉,怎麼可以這樣!好得說個及川さん我好想你、你快回來之類撒嬌的話啊,真是不夠可愛。」

「我夢見你死掉了。」

「你說……我死掉?」

所有的恐懼與不安都釋放乾淨,影山的語氣趨於平緩:「你沒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嗚,所以飛雄是因為擔心我所以特地打電話來,只是要確定我的安危嗎?我本來打定我回到家以前都不會接到半通你的電話,及川さん真的好感動,真想現在就跳上飛機回家抱緊你。」

影山顯得有點緊張,認真地問:「那你的比賽怎麼辦?」

「就不管它了吧~」

「不行!請及川さん認真比完它。」

「好嘛好嘛!我剛剛只是比喻而已耶!」

及川獻寶似地道:「對了對了,飛雄,我幫你買了很多很多咖哩粉,看你喜歡椰奶味重的,還是偏辛辣的,南洋咖哩實在太多選項了,讓我好煩惱該挑那些,所以我全部都買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啊,我還偷偷從這裡餐廳學了好幾招,再幾天就回去了,親手做給你吃吧。」

「好,謝謝,及川さん。」

「我在馬來西亞到處都看到大家在吃咖哩,說真的當初就應該帶你一起來的。」及川惋惜地道。

「飛雄、飛雄,你還在聽嗎?」

「嗯,我還在。」

「那、那,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有沒有偷偷地想我啊?」

「……」

「有沒有有沒有想我?有沒有啊?」及川的語氣裡飽含期待,興奮地上揚著。

「嗚嗚嗚,到底有沒有想我啦?到底有沒有啦?」

「……有。」影山終於忍不住及川煩人的纏問,誠實地說。

「我就知道你有想我,不然你不會打這通電話的,飛雄等我,我現在馬上回家。」

「及川さん,你不可以現在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飛雄這麼想我,我會盡快回家的,兩局就輕輕鬆鬆解決他們!飛雄我最愛你、最愛你了,啾啾啾♥等我喔!」及川對著手機猛親,而影山則是受不了地掛掉電話,結束了這通甜膩的電話。

影山把手機放回床邊櫃上,放任自己軟綿綿地倒回床上,雖說受不了對方的纏磨,嘴角卻也忍不住勾起了微笑。

太好了,那只是夢而已。

只是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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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玩極限挑戰六十分了
總覺得要在六十鐘內收尾乾淨俐落又漂亮什麼的實在好難
希望沒有太OOC ( ′∀`)σ≡σ☆))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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