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 停電 2

→ 停電後續一點點。
→ 正式全文完

12再次醒轉之時亦是滿身大汗。

掀起上衣下擺,揉了一下衣料,全是汗水,這下又得要洗衣服了。

他從床上坐起身來,趴在床沿,意興闌珊地聽著從廣播裡傳來的整點新聞快訊。

大概是9忘記關掉的收音機,仍在工作台上撥放著。

外界似乎開始起反應了呢,對於這與他們自身無關就麻木的時局。

自從炸掉都廳以後泛起的一圈圈漣漪,似乎慢慢聚攏、連結在一起,在平波上漾起波瀾。

不過這可不是我們沒寫在劇本裡的即興小彩蛋呢。


將濕被子勾在手腕上,12啪撘啪撘踩過木階梯,下到客廳,也順手將沙發上殘留9餘溫的薄被,一塊拿在手裡。

卻被窗外藍天給吸引似的,鬆了手,任被子輕墜於地。

12用手掌撐著窗框,撐起自己探身出去,灰褐色的髮順著風揚起,他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柔的清風,兩旁窗簾在他身後翩飛番舞,像一對從蝴蝶骨綻放的白色翅膀。而他那一隻飛出黑暗的鴿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結果9對於自己身上的粉紅色衣物並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讓12的玩心,沒著落。


12最後是在樓頂天台找到了9。

「天氣真好呢!」12踱步向前。

那時的他正靠著水泥圍牆席地而坐,單屈一膝,曬著太陽,行光合作用。

「嗯。」

「好多樹木都被連根拔起好多樹木都被連根拔起,一整條路上都是綠色的落葉......」12把一個早上在窗邊觀察到的狀況,關於風雨止息後街上的滿目瘡痍,都一一說給9聽。

「果然是大自然的力量,人在自己無法掌控的事物面前,才會自慚形穢啊。」

「明明是該焦躁、紛亂、吵雜的時候,卻好寧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停電沒事,一起來洗衣服吧,畢竟停電洗衣機也不能用啊。」

「被子也要拿出來曬,不然都長黴了。」

12絮絮叨叨地喃喃自語了一會,見9不發一語。

他接著問:「你會洗衣服嗎?」

「以前不是沒有洗過。」只見9俐落地反過手臂在胸前交叉,將上身粉紅色的T-Shirt掀起,過了頭然後脫下。

9撐地站起身,朝樓下走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身將手上的上衣扔過去給12。

「9小心一點,這件T-shirt我很喜歡的呢,別給風吹走了。」

他接著妥實:「謝啦。」

接著抬起眼,言笑晏晏。

「改天一起去買衣服吧。」

「別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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