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 停電

→912日快樂!!! (達陣SAFE)
→極限挑戰60分 004

比起9,東京這地對於12來說可是如魚得水,這鋼架、水泥建構的都市是另外一個叢林,而他是被縱虎歸山的那隻小老虎。但當你在站在橋上看風景的雲淡風輕,跟身處景色之中卻談笑風生是完全不同的。每留下一個凝滯的畫面、一個特別的記憶,就會令人更加不捨放手,卻是12當時不懂的。他只是想要更鮮活地活著,在那每一個此時此刻。

夏季的第一個颱風來得迅猛,像是瞄準了獵物的豹子,風馳電掣,直襲而來。過午東京的天空,黑雲壓境,濃厚的雲層遮掩了夏日獨有的赤熱驕陽。中央卻直直到了午後兩三點才宣布提早放學,可想見之後在網路上會被怎樣的指責跟嘲諷。

狂風朝面吹拂,即便早是有備而來,打著一把大傘,但風雨交加,9還是被搞得一身狼狽,潔白整齊的白襯衫全浸了水似的,黑髮凌亂,制服褲腳滴著水。一旁的12雖然也是髮尾亂翹,滿面水霧,卻非常興奮,踩著皮鞋大步踏過幾個水坑、又躍過幾道行潦川流,即便噴濺起泥水讓鞋面都沾滿了泥沙也無所謂。

比起神色匆匆的路人,他們的時間就顯得緩慢。12在9的耳朵邊吱吱喳喳著,說著等會要去大賣場採買些防颱用具,開心地把腦中所列的清單一一列出,泡麵的口味、電池的型號、該買哪種蠟燭、打火機還是火柴,我們已經有收音機了吧,還包括了一些班上同學們隨口而至,卻被12一字不漏記下來的小事情,矢野說他們家都吃韓式泡菜口味都放雙倍辣椒粉、秋山不喜歡日清但是泡麵一定要打蛋包筷子一戳會流出暖暖的蛋汁的口感最好了、大島愛吃豆皮烏龍、小澤偏好扇貝海鮮,隔壁班的廣瀨喜歡豚骨味增。

「9你想吃哪種口味,我覺得越南泡麵很有趣,是乾麵,然後酸酸辣辣的,還有檸檬跟南洋香料,感覺很有趣。」

被雨淋濕成落湯雞的9顯然沒有12這份好心情,眼鏡上沾滿了凌亂的水珠,糟糕心情溢於言表,在他愈走愈快的步伐和更加沉默的口上面。

「我想快點回去。」

「好,那我們趕快買買趕快回家吧,讓我大展身手,給你嚐嚐我的手藝。」12作勢輪流捲起兩邊的袖子,笑得眉眼彎彎,嘴角也彎彎。

看他高興的。

9心理無奈,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小幅度上揚,但也沒有正視12。

「嗯。」可不能漲了他的士氣。

/

原來停電是這麼難受的事情。

12是被熱醒過來的,滿身的大汗喘著氣,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便受不了。手掌本能地朝了臉面扇風,動用到兩隻一起扇卻也一點效用也沒有。他摸了摸背後,天啊,枕頭和薄被都是一片濕,身上的衣服也濕淋淋的,難怪自己一直夢到陷在沼澤、水潭裡面爬不上來之類的怪夢。

他偶然在網路上所查的資料裡面可全然沒寫到這些。那上頭只說了全家在一起點著蠟燭,圍著燭火,看著蠟滴著蠟淚,你一口我一口吃著泡麵,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他輕快地爬下床,不帶任何聲響地輕步跑到9的床邊想看他是怎樣反應。

9的額頭都是汗,深皺著眉一臉怪表情,卻不是驚恐。在12注視下還不舒服地扭了扭腰,翻了身,想要抱住棉被,卻又感覺到熱所以推開。

12壞心地笑了。

到底是怎樣令你苦惱、困擾到這般的夢呢?

是在豬排咖哩飯裡面吃到了很多紅綠青椒、和青花魚肉塊嗎?

還是蛤蜊湯裡面撈出了煮到稀爛的熟番茄跟豆莢呢?

或是令你困擾的我,又做出令你頭痛又無奈的事情了呢?

他去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頂著濕漉漉的短髮,拿著濕毛巾回到了房間。

12撥開黏在9額間的濕髮,把9的臉擦淨了,然後沿著下巴、接著是脖子、後頸,他掀開他的上衣,把前胸、後背也擦了一遍。

最後12幫9換上了一件自己最喜歡的粉紅色庫魯林T-shirt,尺寸是12的所以有點小,穿在9身上稍嫌合身了一點。

「不知道明天你醒來以後,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Fin. 

- - - 

其實後面還有一小段
但礙於時間寫不完
等寫完再補貼上來

(這篇有點亂無章法啊實在是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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