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日 / You are my hero

# 祝天下的爸爸們,父親節快樂!!!!!
# 養父子PARO,OOC注意


雙肩的紅色小書包隨著小男孩一路奔跑的步伐,而在空中上下晃盪著。橘髮的小男孩快樂地哼著亂七八糟不成調的旋律,輕盈地跳過午後雷陣雨停息後殘留下的小小水窪。他拉著路燈旋轉過路的轉彎處,對著一路上迎面而來的老老少少都展現著驕陽一樣的燦爛笑容,讓路人們也忍不住感染了他的快樂,既便從不知道他的快樂從何而來。一顆小小的心臟雀躍地像是第一次朝著晴空振翅的小鳥一般,停不下來的快樂。

不久之前,放學時間,男孩有點猶豫卻還是拒絕了好朋友泉和幸治在一起踢足球的邀請,那可是現在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熱衷著的運動。雖然他內心的角落有點遺憾,但是在看著朋友們離去的背影時,揉揉鼻子收起了失落的神情,嘴角揚起了一個期待的弧度。

爸爸說他今天會早點回來。他承諾了。

他盡他一切可能向前奔馳著,不顧著自己的心臟能否負荷,一邊喘著一邊靠著家門口,翻找著書包裡面的鑰匙。

但推開家門後,得到的卻是滿腔的失望。整齊的玄關還是像他早上離開家去上學的時候一樣,只少了自己腳上的那雙布鞋,沒有半點更動的跡象。

「啊,還沒回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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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陽是個標準的鑰匙兒童。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如何騎兩輪的自行車自己去上幼稚園了。說來這大概要歸功於他有個不太盡責的工作狂爸爸,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這個不夠稱職的養父,卻造就了日向獨立且會照顧人的性格。
翔陽的父親很年輕,今年才二十幾歲,職業是職業排球員。有挺拔的身量和一張徒具冰冷氣質的帥臉,據說連學校裏頭的年輕女老師們也為之瘋狂,但是那是他們不懂,如果他們知道實情,大概曾經的迷戀都會碎裂一地了吧,影山飛雄這個男人可是除了排球這個工作以外的領域都很笨拙、漫不經心的人,偶爾忙起來時甚至會忘記翔陽的存在,三天三夜不回家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雖然在別人看來,日向翔陽擁有高度的自由,想去哪裡玩、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但相對的,偶爾他也會感受到強烈的孤單

當然日向升上小學以後,也不會出現父母親來接送上下學的情形。往往都是他自己乖乖地張羅自己的早餐,然後按時回家,偶爾去朋友家一起寫作業,或者在學校和同學一起打球。但大部分時間家裡都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推開家門,偌大的房子裡會隱約飄散著一種久未有人居的沉寂味道。有時讓他有點鼻酸、想哭,但是他總會告訴自 己,我是乖小孩,所以我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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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個令人失望的一天,即便很失望,他還是像平日一樣脫了鞋襪,洗了手腳,從冰箱拿出點心在廚房吃完了以後,便跑到客廳準備寫功課。
他會打開電視,踩上自己從廚房搬來的椅子,伸長手臂從電視上方高處的CD架裡面拿出爸爸的排球比賽紀錄DVD,小心翼翼地放進撥放器裡。坐在地板上打開書包,把作業攤放在地上並趴在電視前面,一邊寫著作業一邊看著爸爸在場上活躍的身影。有時候他會看得入迷,而忘記要寫作業,看著敵方猛烈的攻勢,他的心臟會緊緊地揪在一起,接起來接起來,爸爸。但他從未讓自己失望過,當球拋過網到了爸爸那一方的球場上時,他卻總可以靈活地將手上的球妥善地傳給隊友,然後讓主攻手漂亮得分。 

翔陽不知道,那刻,他的雙眼總是特別閃閃發光。
「那是我爸爸欸。」他喃喃自語道。
雖然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
但是他真的以爸爸為榮,在他的心中,爸爸是全世界最帥最帥的男人了。
他是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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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社區唯一的燈光都只剩下暈黃的街燈,而他則是累得只想把自己摔在床上,不省人事。鞋子隨意的脫在玄關,拖著疲憊的腳步上樓,推開自己的房門,手才準備順著牆壁摸索電源開關,他的眼睛就在走廊照進陰暗室內的微弱光線中,對上了一雙閃爍著淚光的大眼睛。
木質地板上的行李箱半開闔著,而裏頭整理妥善的換洗衣物散亂一地,襪子也是東一隻西一隻的。而小小的翔陽就抱著膝蓋,坐在他整理妥善準備近日出國用的行李箱裡面,一臉委屈的模樣,眼角掛著眼珠,嘴角卻倔強地緊抿著,似乎正生著悶氣。
影山卻冷淡著一張臉,無動於衷。
「你現在是在幹麼?」影山很疲憊連帶著脾氣也不好,皺眉問道。搞不太懂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騙我。」翔陽抖動著唇瓣,許久才擠出這三個字。
「我又騙你什麼了?不要隨便栽贓我。」影山愕然地僵在原地,有點不悅。
平時日常家居生活裡不甚聰明的影山,此刻卻想到了個轉移孩童注意力的策略,好讓自己快點洗澡上床睡覺的,走上前,蹲踞在小男孩的面前問道: 「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吃點三明治或是喝個熱可可。」
聽到了他的問話,翔陽也只是抬頭回了一聲:「我不要。」,便又別過臉去。
搞屁啊,小孩子真是地表上麻煩的生物啊。 
影山不悅的撇嘴。                                                                         

影山坐在床沿,托著下顎,眼皮愈發沉重,點著頭打盹,卻又被自己的舉止給驚醒。
在連哄帶騙、使盡渾身招數,但絲毫作用都沒起以後,又過了幾十分鐘。他終於失去耐心,一臉陰沉,沒好氣地問:「鬧夠了吧,笨蛋,給我從行李箱裡面出來了。」
「我不要。」
「再不乖,我要揍人了。」
「哼。」日向翔陽從鼻子嗆出氣。
「你嘴角嘟得都可以掛三斤豬肉了,到底在生什麼氣?」影山覺得翔陽的無理取道讓他很煩。
翔陽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影山的腦袋上浮現著巨大的問號。
影山扳著手指算了算,好半晌後才回答:「今天星期六吧。」
「今天是父親節。」
「嗯。」影山不假思索地回道。
小男孩的眼角掛淚,嘴角卻氣呼呼地勾著。
「爸爸說好,會提早回來的,說好星期六父親節這天要跟我兩個人一起去動物園看獅子的!你都騙人!你把行李打包好了根本又要很久不在家,你這個是大騙子!大壞蛋!大爛蛋!大醜蛋!臭掉的溫泉蛋。」一陣鼻酸,翔陽本來掛在眼角懸成一線的眼淚便一大滴一大滴肆無 忌憚地落下。他卻好強想要伸手想要止住淚,兩隻小手壓在眼睛上,掩耳到中似地以為只要自己沒看到別人就看不見,淚水卻順著指縫滑下。

翔陽是哭著入睡的,眼淚乾了,在小臉上留下兩道淚痕。
影山撫著太陽穴,一隻手摸著他柔軟的橘髮,有點懊悔自己剛才對他很凶又不耐煩,他沒想過孩子的記性這麼好,他完全把曾經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對方卻既得清清楚楚。臉上雜揉著複雜的神情,疲憊中有點歉疚,雖然年輕,但身為父親的架子讓他根本拉不下臉來說聲對不起。
嘆了一口氣,他把翔陽抱上床。

/
翌日。
影山飛雄也懷疑自己瘋了,這個當下,他竟然不是在機場和隊友們一起等飛機,而是一大清早就到了動物園的門口排隊買票,此刻他人竟然身在假日洶湧人潮的動物園裡。
肩膀上還坐著一隻撒野的小獅子。
「獅子,獅子,是獅子!」
靠在高綠灌木外的木質圍欄邊,坐在影山肩膀上的翔陽指著低處柵欄裡的獅子興奮大叫。
「對啊,是獅子,好多的獅子啊。」陪公子練劍的影山,認命地擔當兒子坐騎的工作。雖然還是一心掛念著今天要出國的飛機、遙遠彼方的球場和接下來緊湊的賽事。但沒辦法,昨天輾轉反側,想了一夜,身為一個父親自己一直以來都當的非常爛,總該適時扳回一城吧!他可不想當一顆臭掉的溫泉蛋。

/

在翔陽蹦蹦跳跳地跑去販賣部購買熱狗的時候,影山四處張望,看著攤子前面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隊伍,心想這熊孩子應該不會太快回來。他快速地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給教練。
他其實也很彆扭打這通電話,接通的同時,也表現出了自己的不專業。本來應該出現在機場集合的自己,人竟然身在明顯是在國內遊玩景點的動物園裡,如果被隊友知道就慘了,他實在不想讓人有話柄指疑自己對工作和排球的認真,內心是千百個糾結。
「教練,我是影山,真的很失禮。可以勞煩你們再等我一個小時嗎?真的非常抱歉。」
「如果真的不行,請幫我調下一班的飛機,我會盡快到達與你們匯合的。」
「真的萬分抱歉。」
「是的,是的,好。謝謝,謝謝教練。」
雖然行李箱已經準備妥善都擺放在後車廂了,而汽車也只是停放在動物園門口的停車場,從此開去機場也只是幾十分鐘的路程。但他還是苦惱著該怎麼跟翔陽說,自己要先走了。
「帶我一起去,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軟軟的童音道。
煩悶之際,卻不知怎地翔陽已經站在影山的面前了。
「啊,這麼快就買好了啊。」影山避重就輕地問。
「趁熱快吃。」
「我都聽到你講電話了。」日向噘嘴說道。
「不行,這是工作,我不是去玩的。」影山堅決地拒絕,嚴肅道。
「不管、不管你要帶我去。」
日向使出殺手鐧:「不然,我以後再也不要叫飛雄,把鼻了。」

/

影山停好了車,快速打開後車廂,匆匆忙忙地拖著行李,正準備像登機門奔跑。轉頭才發現日向翔陽還在後座睡得不省人事,情急之餘,把孩子整個背在肩上,像扛沙包一樣,揹著越過人群,邊喘著氣邊拖著行李跑向登機門。
一干隊員好奇地看過來,很難得看見在球場上一絲不苟的影山如此狼狽的模樣,教練也是雙手交叉在胸前,一群人就這樣看著他慌亂地從大廳飛奔而來。
彎下腰喘著氣,卻還是惹來隊友的酸言酸語。
燦金髮的高大青年推推眼鏡,冷言冷語:「影山,你讓我們好等啊,大家就等你一個人等了一個小時,至少給我們一點交代吧。」
影山摸摸鼻子自知理虧,彎腰低聲道:「真的非常抱歉。」
那人嗤笑出聲:「啊,你來多帶了一張吃飯的嘴啊,難怪會遲到。」
 影山有點惱羞成怒,覺得自己被酸就算了,對於對方對於自己所有物的尖酸刻薄很不爽。
「夠了沒啊你,死眼鏡仔。」
我的孩子只有我可以罵,你算什麼東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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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寫了三個版本,呈現出來的卻好像都跟自己想要表現得不一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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