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Moon Water

水珠滴答滴答滴。

「Jumbo!」

這是你和這世界的第一個交集。

你走在炎熱街巷,行過川流人潮,好像你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這個從狹縫中窺視已久的世界,原比你想像中更黑暗、晦澀,卻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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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靈活地從泳池爬上來或者可以說是跳上岸。白色的襯衫上衣緊貼著杏色的肌理,熾熱、乾燥的夏日豔陽當頭照射,令你視線無法集中,彎起手背成一個弧度遮去陽光。你半瞇著眼想看清,但髮尾的水珠流過眼睫,朦朧視線。你甩了一甩頭,讓水珠從你凌亂髮梢四濺出去。

那些嘻笑成群的高中女生早已四散,包括那個有著平凡怯弱神情的女孩。

你很開心。

看著已平靜的池水,波光淋漓,清澈見底。你忍不住笑出來,誇張、浮誇卻又可愛的淘氣笑容,因你本就如此可愛。

「很有趣嗎?Tweleve。」不遠處的樹影下,黑髮少年板著臉,一零一號的冰塊表情,你卻能從那一模一樣的冷漠臉孔中看出不同的情緒。

Nine不開心了。

你不可否認的心虛,臉上一貫淘氣笑容裡有了一秒的遲疑,而那片刻閃神與動搖刻劃在NINE的眼裡,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你吞下一個複雜難懂的表情,想解釋些什麼,卻又不了了之。

你知道Nine不聽包裝後的藉口。

NINE不理會你,轉身而去。你看不見他背去後的臉色,低歛的眉眼中有著不安與憂慮。

「不是叫你不要張揚嗎?」Nine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你吐舌,卻難掩心頭掠過的一陣冰涼,明明知道的卻行不出來。

「對不起,N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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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究被自己的好奇心給絆倒了。

望著深井裡映照的月,你伏在井邊,用手撥弄水波像把玩著一柄利劍,你將水月玩弄於股掌之間。你覺得這很有趣,眉眼喜張,不過就是撈一把月光,能有何害?你深信自己不會墜落,但自信心卻輸給從起頭就是錯誤的局。一時興起的無聊之舉,卻害你們身陷泥淖,惹了一身髒水。小小的一漥積水,足以淹死你。終究你的微笑,你的無心,為你們的末路鋪上一層鶯啼似血的紅毯,迎來華麗死亡。

「在學校,D12貯藏櫃!」Five魅惑的嗓音與步步逼近的威嚇中,你棄械投降了。你仍無法從容面對死亡,尤其是在這深深絕望與懊惱中,也許在說出對不起那三字的當下,你與Nine心口相連的那條線,就被無情斬斷了。你一輩子對不起他,但你此刻還不想死,你還想用這雙眼凝視他,想用這雙手撫摸他,感受他的溫度。

閃爍的燈光在你出口的一瞬滅去,整個世界陷入無聲寂靜,你只聽見自己的心臟仍舊忠實跳動。終於一直以來秉持的信念,在你胸口崩盤。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卻是個頑劣的小丑。這該死的舌頭應該割去,他吐出的盡是冰冷蛇信,背叛了nine,該死該死該死。這遠離他的腳也應該鋸掉,它們沒有忠誠地待在Nine的身邊,守護他。

沒有,一切都沒有了。

那條無形界線,你跨過了,今後難以歸回原點。

在這接近天空的地方,你顧不得Lisa倉皇無措的臉,在你心中這一切都不再度重要。你昂起臉試圖不讓眼淚流下,卻忍不住抽空的內心,放肆嚎啕著,哭喊著,哮喘著。

你忘記該如何微笑面對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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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中倒影著他,他的眼中凝聚死亡。他若死,你也會拖著這個骯髒的世界一起埋葬。

「所以,請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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